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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大恙入院,陪床侍之。天将暗淡,隔床一老病翁言:吾平时喜静,左邻曾有宠物狗,夜夜狂吠不止,扰其不能寐,怒而交涉,狠曰:如不处置,吾当烹之!狗主人恐其威,次日,狗不见。又有右邻一红毛大公鸡,更更打鸣,搅其美梦,想理论,又思,待年底,他定杀鸡过年,且忍,且忍。啧啧,同屋病友赞其老人诙谐,众人含笑之。
入夜,渐静,余侧躺于一板凳状床,成卧佛状,假寐。夜深沉,渐入佳境。忽病房内鼾声四起,初始如破风箱般杂乱无章,继而如黄河水滔滔,更似虎啸山林,气势恢宏。余侧目寻其谁,不得。少卿,另有人不甘示弱,竟以小和声部配合,哼唱郎当韵,忽而汽笛声声船起锚,忽而秋虫啾啾小夜曲。姥亦不甘寂寞,拔高嗓门吼几吼,己却浑然不知。此起彼伏,你方唱罢我亮嗓,都老弱病残之躯,竟合成长征组歌般豪气。更有甚者,一老病翁梦游般,一夜起三泡,泡泡如断线枯泉,一泡入夜壶、二泡入脸盆、三泡入门后,余心慌慌然,唯恐四泡袭我来,战战兢兢,屏气凝神,掩耳捂鼻,几尽崩溃,逃遁?无门也。二目圆睁翻将报刊通览数遍,广告插页、交友征婚尽览无余。
晨光起,交响曲渐止。起,照于镜前,面如菜色,形如鬼,顿感满院病人皆痊愈,吾病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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