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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以为只有深山老林里才有什么精怪,不想到了H市,才知道大城市里原来也出那些东西。
第一次见到的是鱼怪。
和朋友去冰上钓鱼,听从专家意见,每次钩上穿两个饵,一个胖胖黄黄,一个红红长长。凿了眼,下了钩,搬个小马扎坐着,等了好半天,怎么什么动静也没有呐?虽然一再告诫自己钓鱼靠的是耐心,但还是忍不住把饵拉上来看看。嗯,还在,等等,怎么只有黄的?我以为是自己忘穿了,便又放了一个上去,继续培养耐心,不多会儿,手上果然有微微的动静。把竿一扔,急忙拉着线就往上拽。奇了,钩上非但没有鱼,而且那红色的虫子又不见了。我就不信那在冰箱里冻了几天又被穿肠破肚两次的虫子能自个儿长腿跑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又穿上一条——结果一样。我火了,干脆不放红虫子,这下好了,白坐了一早上,什么东西都没钓到。
快收工时,听见不远处的朋友大叫,“来看啊,我钓到个稀奇玩意儿。”跑过去一看,是条拇指大小的黑鱼。夸张的是,朋友饵没挂好,钩尖露出一大截,扎在那鱼的肚子上(也就是说,这鱼不是钓上的,是碰巧扎上的),而鱼嘴里赫然咬着从钩上撕下来的红虫子。后来我一直琢磨,敢情刚才就是这厮一直在我那儿捞虫子吃?
第二次见到的是松鼠精。
H市有个露天民俗博物馆,是个离市中心不远的岛。岛上的小鸟、兔子、松鼠什么的比人还要多得多。每次上岛都会带一大包花生面包什么的喂动物。那松鼠一点不怕生,常常跑过来拉你裤腿,要是你不赶它走,它就把你当树那么的爬上来,站到你手上、肩膀上问你要吃的。松鼠们嘴巴极刁,坚决不吃面包,黑麦克力架勉强啃啃,有杏仁不吃花生,有腰果不吃杏仁。当然了,要成精,还不止这样。
初秋某天上岛,人手一袋花生,一路走过去,松鼠都只吃朋友手里的,我手上的从来只是嗅嗅就跑掉了。我不服气,咱好歹也是个温柔善良的美眉,咋就那么没动物缘?
朋友开玩笑,“你那包花生是半个欧一公斤的,我这个是一个欧一公斤的。松鼠当然吃我的不吃你的啦。”
我不信,于是做实验,左手一粒我买的,右手一粒朋友买的,双手摊到松鼠面前。咳,真还奇了,松鼠果然选右手,一个两个是偶然,可是一路上五六只都是这样。于是我把花生交换,可是松鼠们还是只吃贵的。
我目瞪口呆,难道真的一分价钱一分货?于是捡了两粒扔进嘴里,仔细品尝片刻后不由得摇头叹气,人都尝不出区别来的东西,那松鼠咋就那么清楚呐?
以上算是文明的,还有野蛮的。
刚来的时候逛海边的自由市场,被那些烤鱼馋得不行,于是狠狠心买了一条。刚接过来,一转身,天上导弹般的俯冲下一道白线,把我手里的鱼抢跑了一半。我气得破口大骂,周围的人都笑了,好心的芬兰老太太又补给我了一份。后来才知道,这些海鸥,一向抢人手里的鱼吃,而且一般只抢外国人的。我就不明白,广场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它们怎么就知道哪个是外国人,哪个是当地人的?
不过这些,还都是小儿科,还有个更精明的。
昨天在SOKOS门口等电车,看见垃圾筒边上站着个小麻雀,圆鼓鼓的像个球,一只翅膀翻翻着,歪着小脑袋东瞅西瞅。一个小孩顽皮往它身上扔报纸,它也不飞,跳跳着从报纸底下钻出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用脚尖轻轻捅捅它,它只是往边上挪了挪,啾啾叫了两声,绿豆大的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我当时心里就直泛酸,这小家伙是不是翅膀坏了,找不到家了。不过这时候车来了,我只好依依不舍的看了它一眼,然后上车。
三个小时以后,我上完课坐车回到那个车站,它还在那里,而且居然还认得我。我一下车,就看见它在鞋流中笨拙的跃动,向我跳过来。我感动得眼泪差点没掉下来,心疼得不得了。一翻书包,什么也没有,于是赶紧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一包饼干。
回到车站,我刚把饼干从塑料袋里拿出来,那麻雀两眼放光,翅膀一张,呼哧一下,飞到了栏杆上,贪婪的看着我。我觉得有点不妙,但还是开始拆包装。才开了个小口,它就扑闪着翅膀悬停在离我手半公分的空中,整个头几乎埋进了饼干袋里。我挥手把它赶开,然后扔了一块饼干给它。正要走呢,忽然看见好多只麻雀都聚集过来。好家伙,只见刚才的可怜虫一下子雄风大作,这儿一扇,那儿一啄,不到十秒钟,其它麻雀都只能飞回电线杆子上眼巴巴的看着它一个人大朵快颐了。
我当时就懵了——我怎么说也是个聪明人吧,今儿个居然让一只麻雀给骗了。
回家和朋友说起,朋友大笑,“什么山精水怪的,还不是让你们这些善良的笨蛋娇惯出来的?”
仔细一想,倒也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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